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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在怀旧,我们在怀念什么?——看《作品》  

2011-11-19 23:10:41|  分类: 中国文学现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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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了前几期《作品》后,一个明显感受就是《作品》的风格就是它没有风格。很多时候,其他文学刊物所选小说会呈现出一个总体的特征,有着内容题材、叙事风格或思想内涵上等等诸如此类的共性。但想在这四五篇小说中找出可以概而述之的共性东西是吃力不讨好的,《作品》的风格是跳脱的。而这一印象在这一期却得到扭转,因为这一期作品有一个明显的特征,即主打怀旧牌。

这一期《作品》所选登的短篇小说比重加大,共有短篇小说四篇,中篇小说一篇。鲍十的《一枚书签》和郭小东的《守礁人纪十》(中篇)在怀旧情绪和英雄情结这两点上有点相似。《一枚书签》是一个作家“我”对青年时代众多文学青年狂热的文学梦想破碎的怀想和感伤,并上升到对整个社会风气恶化、精神堕落的批判。《守礁人纪十》的故事题材很容易使小说陷入宏大叙事和颂歌模式的怪圈,但这篇小说并未因此而俘虏,而是有着自己自足的内涵。它将主人公纪十的个人史和对童年时期城市的回忆两条线索交叉着进行,在散漫的思绪飘忽的行文中,流露着浓厚的怀旧意识:对昔日美好城市环境的怀念、对那个充满着理想与热情的青春年代的怀念、对已逝去的英雄主义和浪漫主义的怀念… 而我们说,怀旧是对现实的温和反抗。这在这两篇小说中也得到印证。对城市生态环境恶化的不满,对整个社会人们理想失却、精神堕落这一普遍社会现象的批判,都在小说中得到明显的体现。

丁力的《拆信》将丈夫偷拆妻子信件的心理描摹得丝丝入扣,展示了夫妻生活中微妙的一面。丈夫在潜意识中为自己的行为找出各种理由,并自己也相信了自己拆信是为妻子好。最后在妻子的一席话中自己的隐秘心理暴露无遗。作者没有将夫妻间不信任这一问题严重化,而是描写成一个小插曲,让读者会心一笑。钟道宇《千金猴王砚》通过珍贵文物猴王砚的来源敷衍出一段民间故事传奇,其中亦真亦假模糊难辨。但作者的叙事能力有待提升,最终只能将其讲述成一个凌乱模糊的民间故事,而没有开掘出更大的艺术空间。

本期较为出彩的是曾楚桥的短篇小说《得意的飞翔》,讲述的是底层小人物李得意的故事。李得意的老实善良终究挡不住整个社会对他残酷的侵犯。他在这个城市卑微地活着,没有地位,没有家,然而他所仅有的,他的工作、他的清白也被无情地剥夺了,他百口莫辩,最后拿弄假成真的纵身一跃成为他进城十多年来最得意的壮举。似乎有着神秘的力量在支配着李得意的命运。他越是想证明自己不是第三者,别人却愈发相信他就是。李得意的人生充满了巨大的讽刺。而这种讽刺又是底层小人物所必须面对的生命真实。作者抛开了一般作家描写底层惯用的夸张的苦难史血泪史的老套模式,在看似节制的叙事中呈现出外部社会对人内心世界的巨大摧毁性力量,颇见功力。

本期《作品》所选登的小说保持了其惯常水平,虽然没有让人惊艳的作品,但大都各有亮点,值得一读。打头阵的两篇怀旧色彩颇浓的作品以及《千金猴王砚》中对历史的感伤诉说都让笔者不禁思考起文学中的怀旧情结。怀旧是文学的一个重要母题。当我们在怀旧,我们在怀念什么?或是感伤心境的临摹,或是对现实的逃避,或是无声的抗议,或仅是记录那段岁月… 这些都无可挑剔,重要的是,你的怀旧必须是真诚的,须情之所至有感而发。而不是为了标榜自己,而霸王硬上弓拉着可怜的读者去陪你在虚伪的文字中痛苦地怀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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