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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主义不是写实主义——读《延河》  

2011-11-19 23:00:13|  分类: 中国文学现场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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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期《延河》做了特刊,是陕西省作家协会文学院签约作家作品专号。刊登了十四篇小说,其中中篇小说两篇,短篇小说十二篇。这些小说在内容题材上大体可分两类:乡村民间故事类和都市情感类。

先说乡村民间故事小说。吴克敬的《吴克敬小说五题》中有剃头的故事、乡村巫术的故事、草鞋的故事、发财致富的故事… 但大多数时候作者是站在城里人的视角反观乡村,因此简单的故事就被赋予了不简单的意味。和军校的《杨美丽美丽》和丈夫赵英俊以及曾向她提过亲的苟实诚两个男人之间的纠纠葛葛,将三人的性格品质进行互相对照,刻画出赵英俊的忠厚善良、杨美丽的机敏纯良和苟实诚的卑劣无耻。黄建国的《一个叫红六的人》塑造了一个乡村闲人红六的形象,展示了其波折的命运和乐天的性格。鹤坪的《站门汉》写了一个丈夫家宝性无能妻子喜鹊明目张胆地和别人偷情并生下小孩的故事。故事格调虽不高,但小说中体现出的乡村世界看似封建实则非常自由的男女关系和贞节观念却值得深思,丈夫的尊严、家族的颜面等这一重大问题似乎被轻轻消解。这是一种不同于城市经验的乡村潜性规则。丫丫的《张满友的黄昏》讲述了一个丧妻的男人被情欲折磨致死的残酷故事。

再来看看都市情感类小说。丁小村的《麻雀也懂得孤单吗》展现了一个都市单身男子孤独封闭的心理状态,一次次的感情经历却似乎总是像隔靴搔痒,没法走进他的内心。最终却令人惊异地像一个小姐求婚。小说中体现的现代人情感力量的衰弱,肉体对灵魂的战胜等等一系列问题值得深思。王青春的《我的ABC》梦呓般讲述了浪子“我”和爱慕“我”的女同事A、与“我”为敌的局长B、老光混C之间乱七八糟的纠葛。读罢不知所云,从结尾来看,作者似乎是想探讨灵魂和肉体这类形而上的问题。但恕笔者愚钝,从这散乱的故事片段中笔者实在读不出这一层深意。现在作者们都喜欢写小三,写婚外情,且小三的形象也越来越正面化。似乎是人们用文字中完成一次思想上的意淫,读者也在阅读中享受着浪漫的精神出轨。周瑄璞的《约会》展示了一个年过五十的中年妇女旖旎的小心思,女主人公在现实生活中期待着一场对方可能永远不会赴约的约会。女性心思不老容颜已衰的悲哀尽显其中,读罢备感凄凉。李通的《无处可逃》中,心性浪漫的女主人公华楠和好朋友景文之间保持着暧昧关系,但她依然理智地禁止这根微妙的情感之弦在她完整的婚姻曲谱上弹出不和谐之音。她离开了景文,尽管有不舍。然而回家后,她却在丈夫江岩的电脑里发现了他和别人的女人的裸体照。她无不讽刺地笑了。她又回到景文那里。小说将一个已婚女人面对爱情和婚姻的犹疑矛盾、伤感落寞表现得很细腻。韩晓英的《手术刀上的舞蹈》展现了一个单身女子和已婚男子之间的纯洁而脆弱的爱情。社会舆论的攻击、男性自身的弱点让这段单纯的婚外恋变得脆弱不堪。

在这两种类型的小说之外,黎峰的《你的我的足迹》将一个老人临终前的恐惧的心理、癫狂的行为刻画得非常真切。侯波的《黑白间》展示了革命时期一次正与邪的斗争,人物性格和他们的立场一样鲜明。单振国的《谁之错》中主人公姜永昆因别人的资助而发家致富,于是他资助了与当年的自己处境相同的小米。没想到小米因做生意被骗而犯下杀人之罪,成为一个杀人犯。姜永昆陷入困惑中,这到底是谁之错?陈毓的《夜的黑》由四则小小说组成,讲述了四个不同的小故事,体现了作者对生活的感悟和沉思。

综观之,虽不乏让人留有印象的作品,大部分小说平平,甚至流于民间传奇故事。题材的大量雷同让人不由得担忧起作家们的题材范围的狭窄和把握当下现实能力的匮乏。作家们被围困在乡村故事、历史题材、婚外情刺激等老套题材中打转,将现实主义传统简化为写实主义,而无法对现实生活作出高度的概括和富有力度和深度的书写,而这也是《延河》最大的痼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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